四點了,林鼻亨的手機好吵,竟然還把它藏在手套裡,我要關都找不到。
雖然我們已經盡量動作快,不過還是拖到快六點半才出發。(想不通究竟是慢在哪)
一如預期地,是個陰雨綿綿的天氣。
有了心理準備,穿上雨衣也就不是那麼心不甘情不願。

離開山屋,十分鐘不到就上了桃山頂。
沒有展望可言,也就沒拍合照,晃了兩三下就繼續下山去。


原本以為所謂的陡下是像昨天從池有到桃山那段路一樣,
有不少需要手腳並用的攀爬下切,不過似乎是比我們想像的來得好走多了。

隨著時間漸漸晚了,太陽的熱力開始傳遞到地表。
涼涼的空氣和露水,滋潤著雙手。
因為一直去跟路旁的葉片索求雨露,結果就被割傷了。

風有一陣沒一陣吹來,穿著雨衣和隊服,溫度剛剛好,很涼快。
下了桃山,在停機坪窺見幾片碎小的青空,
經過黑水塘叉路,接著是既長又寬的陡下路。
站在每一個松針平台上,都可以望見下一個或下下個里程樁。
很愛這段路的感覺,雖然他有點小小陡,磨得腳很痛。



武陵方向的雲散了,可以看到等下要走過的路,啊~遙遠的遊客中心~
桃山線的展望確實是比池有線來得開闊。
其實如果慢慢走的話,這條路走上來應該也是可以很愉快。(?)

最後1.5k的之字陡下就很平常了,一邊唱歌一邊走,想著就要離開了,哎呀。
怎麼每次都這麼來匆匆去匆匆呢。
閃過了回到台北要面對的一連串現實,又急忙忘掉。
還沒呢,還沒有走完。



苗圃工寮,在這裡等鼻亨和謝宜君。
迫不及待地脫掉雨褲和登山鞋、襪子,穿上輕便的拖鞋,感覺輕鬆許多。
就好像要從家裏到外頭的便利商店買個東西一樣。
阿嬤打了電話來,說被國家公園管理處的人關切了。(颱風警報發佈)
一起走回武陵山莊,立刻就被檢查入園證。
謝跟詹搭管理處的車先一步到遊客中心去,我們就慢慢走。

武陵農場真的很漂亮。
青山高,細雨斜,風吹葉落,水過魚游。
散步真是最適合不過的娛樂了。
若是一個人就太寂寞。

大背包卸了下來,拿著雙杖,感覺三天來的辛苦都不見了。
有種想要在這山谷間奔跑的衝動。
沒有理由,不需要理由。

回家,收拾包包,也收拾心情。
一切都來得那麼快,也走得那麼迅速,
每次都多想讓時間靜止,停留久一些些,在那讓我感動的每個時分。

忘了下桃山還是池有時看到一塊告示牌,上面寫了一小段魏源的《游山吟》。

游山淺,見山膚澤;游山深,見山魂魄。
與山為一始知山,寤寐形神合為一。
蝸爭羶慕世間人,請來一共雲山夕。

只覺得每個人都有在山裡找到可以倚托、可以抒發、可以傾訴的東西呢。
與山為一始知山。見山是山,不是山,又是山。
行至水窮,坐看雲起。我見青山,忖料青山見我。



雖然總是只有那麼一點點,但好像可以體會,在文字背後說不出的情感。
走進山裡,走出山。
離開城市,又回來。

什麼是歸宿呢?何處是呢?又為何而尋呢?



這世界,太多曖昧,只有你我清楚而絕對。

我知道,我愛你,你愛我。
Mother Earth.

三天,很久嗎?不長不久。
因為什麼,你曉得的。
Mountains are right there.
And you're always here in my heart.

[節錄改寫自961123-26日記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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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晴天雨,星映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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